朋友笑着拿起车钥匙,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,路上再买束花买个礼物,回去跟嫂子好好道个歉,女人都是水做的,好哄。”
他说得轻巧,祁越的心却七上八下。
宁薇不作,吵得再狠也只是搬回娘家住几天,从来没有出现这种全平台拉黑删好友的决绝行为,就好像,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一刀两断了。
如果她真的要离开......
不,不行!
只是想一想,祁越都觉得无法接受。
他们那样艰难才在一起,经历了那么多,连孩子都有了,怎么可以分开?
林雪的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意外,实在是祁越压力太大了,每次看宁薇那样努力讨好和勾引自己,其实难受的不仅仅是她,祁越也很痛苦。
那是他深爱的妻子啊。
他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妻子感到恶心呢?
可越是这样想,就越陷入痛苦。
最开始还很愧疚,找各种理由应付宁薇,甚至偷偷吃药想安抚她,全都以失败告终后,祁越不得不承认,生产时的画面成了他无法挥去的心理阴影。
愧疚是有限的。
尤其是当男人面对自己的“不行”时。
尤其是当宁薇开始试图带他去看心理医生。
愧疚逐渐演变成愤怒。
祁越无法接受自己有问题,为了解压,也为了证明自己,在林雪当着自己的面脱下衣服时,在发现自己对她没有半点恶心时,义无反顾扑了上去。
可这不代表他要跟宁薇分开。
那只是玩玩而已。
回家的路上,祁越做出了决定。
他会跟林雪分开,重新回到宁薇身边,以后要是还出现“不行”的问题,他就去治,去看心理医生。
他做好了一切打算,却独独没想到,会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......
所有跟宁薇有关的东西都消失了,甚至连墙上挂的婚纱照都被摘了下来,外面的铁皮桶里放着还未燃尽的垃圾。
只一眼,祁越便认出来,那是他当年亲手给宁薇织的围巾。
明明丑得要死,却被她细致保留到现在。
此刻,却变成一堆灰烬。
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朋友此刻也哑声了,好半天才强撑着安抚,“别想太多,你之前不是说嫂子生气会回娘家吗?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她爸妈,一定要态度诚恳,尽快把人接回来才行。”
翻号码时,祁越的手都在抖。
漫长的电子音后,宁父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,却是劈头盖脸地怒骂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,竟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?”
“爸,薇薇是不是回乡下了,她,她不肯接我电话,把我微信好友也删除了,你能不能把手机给她,我有些话想跟她说。”
“你们都已经离婚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